高明手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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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天白雲蔽日，沒有日光的直接照射，仿佛老天知道學校要開運動會一般，故意放了多雲的天氣。
林深將一個包裝精致的紙盒遞給了寧玉，她站起來雙手接過，感到自己一時成為了所有人目光的交匯處。
“恭喜這位同學。”
林深沒有給寧玉多餘的眼神，給完禮物便走了。
只是他右眼下方的兩顆痣太過惹眼，烙印在了寧玉的心底，揮之不去。
婁汀連忙說：“哇，你還真的抽到了，快拆過來看看吧！”
幾位同學圍過來，直勾勾望著寧玉手裏的東西。
寧玉搖搖頭，把盒子放進隨身帶的包裏：“不給你們看。”
“太小氣了吧！”同學們癟著嘴走了。
寧玉以為自己和林深在運動會的交集到此為止，沒想到還有後續。
運動會裏班委和運動員是最忙的，其餘同學頂多去項目場地為自班同學加油助威。
很多同學會在教室外的地方隨意走動，哪怕出校門買吃的，或者和朋友約著到哪兒玩，總之絕對不會安分坐在座位上。
寧玉喜靜，不喜歡呆在沸反盈天的操場，於是找到了校內一間小圖書館。
湧江大學附屬中學的藏書非常多，一間圖書館放不過來，校領導一拍腦袋，就把所有教學樓都挑了間教室設置為小圖書館。
名為“篤行”的教學樓離操場最近，勉強能聽見廣播的聲音，但聽不見同學們的歡呼吶喊聲，成了寧玉的最佳選擇地點。
這兒只有一位整天縮在角落裏的圖書管理員，見她進來，眼皮子都沒動一下。
運動會共計三天，寧玉下午就到了這裏，樂得清閑自在。
婁汀有幾位朋友報名了挺多項目，打算去給她們加油，這幾天便和寧玉分開行動了。
小圖書館位於“篤行”樓的第一層，透過窗戶可以清楚看到操場，而且沒人在意這裏頭的人。
寧玉看書很快，一下午的時間就看完了大半本。
傍晚時分，殘陽的色澤融入雲朵，畫出了帶有波浪線的漸變色層油畫，可謂美不勝收。
有人大力推開了圖書館的門，跌跌撞撞跑進來，攜帶著飽含青春味道的風，坐在了寧玉的身旁。
圖書館只有這塊地方有座位，來人挑在這兒情有可原，寧玉甚至沒擡頭。
要看得再快點啊，沒準能在今天的賽事活動結束前看完。
這樣想著，寧玉手中的《荒原狼》又翻過了一頁。
“寧玉同學。”來人發出隱忍的聲音，“你能幫我一個忙嗎？”
寧玉如夢初醒，頓覺聲音熟悉，看清了來人。
林深身著藍白相間運動裝，面色慘白，額頭滲出薄汗，喘著氣趴在桌子上，一看就是哪裏不舒服。
上午還精神抖擻的，怎麽下午就成了這副樣子？
寧玉拋下書：“你怎麽了？”
“我有點不舒服，可以麻煩你買瓶水給我嗎？”
寧玉蹙起秀眉：“我扶你去醫務室吧。你現在這樣，怎麽看也不是喝點水就能好的事吧？”
“不用，我剛剛參加了一千米賽跑，熱身運動沒做好，過會兒就好了。”林深叫住她，“我曾經也出過這樣的情況，現在只是有點脫力，犯不著去醫務室。”
寧玉定定看了他一眼：“好吧，我先去買水。這期間要是有什麽事，隨時給我發消息。”
上年林深幫她找了害死溫暖的人，他們是加了微信的。
寧玉買完水回來的時候，林深的情況好了許多，至少能坐直身體了。
“給你。不知道你想喝什麽，就買了瓶礦泉水。”
以他的狀況或許不能喝飲料的，礦泉水也是最保險的。
林深擰開瓶蓋：“謝謝。”
寧玉沒心思接著看書，頓了頓道：“醫務室有床的，比你在這裏幹坐著舒服多了。”
“不用，我現在的情況不能躺著。”林深臉上浮著一層白，眉睫沾著諸多小水珠，脆弱感油然而生，“最好的辦法是靜坐一段時間，身邊留一個人看著，以免被突發癥狀打個措手不及。”
寧玉眨眨眼。
林深身邊總是圍著一大圈人的，隨便找個熟悉的朋友，應該都比她來得好吧？
或許他的朋友都是班委，因為學校規定每個班級必須要有足量的運動員，被迫參與比賽去了。
“那你可以去醫務室坐著啊？那兒也有人能看著你，還比我專業得多。”寧玉用純真的眼神看著他。
她怕林深萬一出事，自己手足無措，耽誤了治療。
林深垂下眼睫，沈默一會兒後似是鼓起勇氣：“……我不想被別人看到現在的樣子。”
寧玉頷首。
原來是自尊心在作祟啊，倒是情有可原。
下一秒，寧玉腦中產生了疑惑。
她在林深的心裏，難道不是別人嗎？
林深仿佛看出了寧玉的疑問：“醫務室人多，這裏人少。”
言下之意，在這兒坐著，丟人的範圍能少一點。
寧玉選擇聽從林深的指示：“好，我看著你。你有要看的書嗎？我幫你拿一本。”
“《悉達多》吧，先謝謝你了。”
寧玉拿著書的手蜷縮了一下，《荒原狼》和《悉達多》都是赫爾曼黑塞的作品，興許林深是看到她手裏的《荒原狼》，才提出想看《悉達多》的吧。
不知不覺間，校園內的放學鈴聲敲響，大批學生湧出校門，寧玉的書已經看到了結尾。
圖書館內能聽見隱隱綽綽的人聲，窗外一群人玩鬧著走過，無人在意這一隅靜謐的書香角落。
寧玉還了書，活動了下肩頸，背著包往外走。
走了幾步，她發現林深還在原地一動不動。
寧玉折返回去，問他：“你不吃飯嗎？”
“我暫時還走不動，你吃吧。”
“要不……我給你帶份晚飯回來？”
林深眼底亮了幾分：“好啊。”
寧玉想起買水的教訓：“你喜歡吃什麽？附近能買到的都可以，我不嫌麻煩。”
“我沒有過敏的東西，你吃什麽我就吃什麽。”
“行。”
寧玉拜托圖書管理員暫時看著林深，終於放心走了出去。
圖書管理員是個年輕男人，看上去才是大學剛畢業的年紀，長著一張淡漠臉，仿佛不關心世界上的任何事。
就連林深推門進來，他也只是隨意瞥了一眼。
等寧玉走遠，他主動和林深搭話：“這位小同學，你裝病是一把好手啊。怎麽，是慣犯了？高一軍訓的時候就裝過？”
“……”林深沒說話，面上一派沈靜，沒有被戳穿後的羞惱。
“那就是默認了？哦~我明白了，剛剛那是你暗戀的女生？”
林深穩穩站起身，沒有一點不舒服的樣子。
他與圖書管理員四目相對：“我不希望她知道你剛才所說的任何事。”
“知道，不會說漏嘴的。這麽一下午，我一句話都沒和她說過。只是你的手段高明，我實在佩服。但凡我當年能有這個本事，也不至於……”圖書管理員停了下來，不想再說下去，“現在的高中生，真是不得了啊。”
林深：“……”
圖書管理員也站起來，優哉游哉往門口走，邊走邊回頭：“小子，你眼光還是不錯的嘛，加油。”
不出一刻鐘，寧玉氣喘籲籲提著兩個裝著餐品盒的塑料袋回來了，看起來像是跑了一路。
她拿出一盒放在林深面前，把塑料蓋子掀開，又拿出一次性筷子遞給林深：“買的是番茄牛肉米線，蔥蒜辣都沒要。你嘗嘗怎麽樣？”
林深舉著筷子沒動：“我覺得挺好的。”
寧玉剛坐下：“你還沒吃呢，怎麽知道好？”
林深看著打包盒中細白的米線：“這家我吃過，所以知道。今天這份，會比以往我吃過的，更好吃一點。”
寧玉張望四周：“圖書管理員小哥呢？我剛剛叮囑他看著你的，怎麽不在這兒了？”
這麽玩忽職守，她要在學校工作人員評分系統上給他一個差評！
林深吃了口牛肉：“他是在你回來前才有急事出去的，不是故意食言。”
“那還好。”
吃飽喝足不宜動腦，兩人飯後就這樣懶洋洋坐著。
寧玉率先破冰：“你真的覺得我們班的表演很好嗎？”
“是啊，或許我對你們班有濾鏡吧。”
“嗯……你很喜歡藝術？”所以才對藝術班有濾鏡？
“還行吧。我是因為某個人才對你們班有濾鏡的。”林深幹脆解釋完。
他托著腮，期待寧玉的反應。
寧玉沈寂半晌問：“你有喜歡或者欽佩的人在我們班？”
“對。”
“那你今天怎麽沒把奶茶手辦黑幕給對方？這下好了，手辦抽獎到我手裏了。”
“我仰慕你們班學號為21號的同學，東西已經黑幕給她了。”林深一本正經說，“準確而言，抽獎抽到誰，我就仰慕誰。”
寧玉失笑：“什麽呀。”
有那麽一剎那，她還真的把林深說的話當真了。
仔細想想，林深費這一番周轉，難不成只是為了給她送一個禮物？
他們又沒什麽來往的，這麽想未免太過自作多情了。
運動會剩下的時間裏，寧玉和林深都在這間小圖書館度過。
寧玉想，這兒要是做個她的“小據點”應該不錯，常來的林深也不會貿然打擾看書的她。
後來她確實這麽做了。
只是，漸漸有人發覺她和林深常來這裏。
寧玉為了避免和校園紅人的傳言，便不再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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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天白雲蔽日，沒有日光的直接照射，仿佛老天知道學校要開運動會一般，故意放了多雲的天氣。
林深將一個包裝精致的紙盒遞給了寧玉，她站起來雙手接過，感到自己一時成為了所有人目光的交匯處。
“恭喜這位同學。”
林深沒有給寧玉多餘的眼神，給完禮物便走了。
只是他右眼下方的兩顆痣太過惹眼，烙印在了寧玉的心底，揮之不去。
婁汀連忙說：“哇，你還真的抽到了，快拆過來看看吧！”
幾位同學圍過來，直勾勾望著寧玉手裏的東西。
寧玉搖搖頭，把盒子放進隨身帶的包裏：“不給你們看。”
“太小氣了吧！”同學們癟著嘴走了。
寧玉以為自己和林深在運動會的交集到此為止，沒想到還有後續。
運動會裏班委和運動員是最忙的，其餘同學頂多去項目場地為自班同學加油助威。
很多同學會在教室外的地方隨意走動，哪怕出校門買吃的，或者和朋友約著到哪兒玩，總之絕對不會安分坐在座位上。
寧玉喜靜，不喜歡呆在沸反盈天的操場，於是找到了校內一間小圖書館。
湧江大學附屬中學的藏書非常多，一間圖書館放不過來，校領導一拍腦袋，就把所有教學樓都挑了間教室設置為小圖書館。
名為“篤行”的教學樓離操場最近，勉強能聽見廣播的聲音，但聽不見同學們的歡呼吶喊聲，成了寧玉的最佳選擇地點。
這兒只有一位整天縮在角落裏的圖書管理員，見她進來，眼皮子都沒動一下。
運動會共計三天，寧玉下午就到了這裏，樂得清閑自在。
婁汀有幾位朋友報名了挺多項目，打算去給她們加油，這幾天便和寧玉分開行動了。
小圖書館位於“篤行”樓的第一層，透過窗戶可以清楚看到操場，而且沒人在意這裏頭的人。
寧玉看書很快，一下午的時間就看完了大半本。
傍晚時分，殘陽的色澤融入雲朵，畫出了帶有波浪線的漸變色層油畫，可謂美不勝收。
有人大力推開了圖書館的門，跌跌撞撞跑進來，攜帶著飽含青春味道的風，坐在了寧玉的身旁。
圖書館只有這塊地方有座位，來人挑在這兒情有可原，寧玉甚至沒擡頭。
要看得再快點啊，沒準能在今天的賽事活動結束前看完。
這樣想著，寧玉手中的《荒原狼》又翻過了一頁。
“寧玉同學。”來人發出隱忍的聲音，“你能幫我一個忙嗎？”
寧玉如夢初醒，頓覺聲音熟悉，看清了來人。
林深身著藍白相間運動裝，面色慘白，額頭滲出薄汗，喘著氣趴在桌子上，一看就是哪裏不舒服。
上午還精神抖擻的，怎麽下午就成了這副樣子？
寧玉拋下書：“你怎麽了？”
“我有點不舒服，可以麻煩你買瓶水給我嗎？”
寧玉蹙起秀眉：“我扶你去醫務室吧。你現在這樣，怎麽看也不是喝點水就能好的事吧？”
“不用，我剛剛參加了一千米賽跑，熱身運動沒做好，過會兒就好了。”林深叫住她，“我曾經也出過這樣的情況，現在只是有點脫力，犯不著去醫務室。”
寧玉定定看了他一眼：“好吧，我先去買水。這期間要是有什麽事，隨時給我發消息。”
上年林深幫她找了害死溫暖的人，他們是加了微信的。
寧玉買完水回來的時候，林深的情況好了許多，至少能坐直身體了。
“給你。不知道你想喝什麽，就買了瓶礦泉水。”
以他的狀況或許不能喝飲料的，礦泉水也是最保險的。
林深擰開瓶蓋：“謝謝。”
寧玉沒心思接著看書，頓了頓道：“醫務室有床的，比你在這裏幹坐著舒服多了。”
“不用，我現在的情況不能躺著。”林深臉上浮著一層白，眉睫沾著諸多小水珠，脆弱感油然而生，“最好的辦法是靜坐一段時間，身邊留一個人看著，以免被突發癥狀打個措手不及。”
寧玉眨眨眼。
林深身邊總是圍著一大圈人的，隨便找個熟悉的朋友，應該都比她來得好吧？
或許他的朋友都是班委，因為學校規定每個班級必須要有足量的運動員，被迫參與比賽去了。
“那你可以去醫務室坐著啊？那兒也有人能看著你，還比我專業得多。”寧玉用純真的眼神看著他。
她怕林深萬一出事，自己手足無措，耽誤了治療。
林深垂下眼睫，沈默一會兒後似是鼓起勇氣：“……我不想被別人看到現在的樣子。”
寧玉頷首。
原來是自尊心在作祟啊，倒是情有可原。
下一秒，寧玉腦中產生了疑惑。
她在林深的心裏，難道不是別人嗎？
林深仿佛看出了寧玉的疑問：“醫務室人多，這裏人少。”
言下之意，在這兒坐著，丟人的範圍能少一點。
寧玉選擇聽從林深的指示：“好，我看著你。你有要看的書嗎？我幫你拿一本。”
“《悉達多》吧，先謝謝你了。”
寧玉拿著書的手蜷縮了一下，《荒原狼》和《悉達多》都是赫爾曼黑塞的作品，興許林深是看到她手裏的《荒原狼》，才提出想看《悉達多》的吧。
不知不覺間，校園內的放學鈴聲敲響，大批學生湧出校門，寧玉的書已經看到了結尾。
圖書館內能聽見隱隱綽綽的人聲，窗外一群人玩鬧著走過，無人在意這一隅靜謐的書香角落。
寧玉還了書，活動了下肩頸，背著包往外走。
走了幾步，她發現林深還在原地一動不動。
寧玉折返回去，問他：“你不吃飯嗎？”
“我暫時還走不動，你吃吧。”
“要不……我給你帶份晚飯回來？”
林深眼底亮了幾分：“好啊。”
寧玉想起買水的教訓：“你喜歡吃什麽？附近能買到的都可以，我不嫌麻煩。”
“我沒有過敏的東西，你吃什麽我就吃什麽。”
“行。”
寧玉拜托圖書管理員暫時看著林深，終於放心走了出去。
圖書管理員是個年輕男人，看上去才是大學剛畢業的年紀，長著一張淡漠臉，仿佛不關心世界上的任何事。
就連林深推門進來，他也只是隨意瞥了一眼。
等寧玉走遠，他主動和林深搭話：“這位小同學，你裝病是一把好手啊。怎麽，是慣犯了？高一軍訓的時候就裝過？”
“……”林深沒說話，面上一派沈靜，沒有被戳穿後的羞惱。
“那就是默認了？哦~我明白了，剛剛那是你暗戀的女生？”
林深穩穩站起身，沒有一點不舒服的樣子。
他與圖書管理員四目相對：“我不希望她知道你剛才所說的任何事。”
“知道，不會說漏嘴的。這麽一下午，我一句話都沒和她說過。只是你的手段高明，我實在佩服。但凡我當年能有這個本事，也不至於……”圖書管理員停了下來，不想再說下去，“現在的高中生，真是不得了啊。”
林深：“……”
圖書管理員也站起來，優哉游哉往門口走，邊走邊回頭：“小子，你眼光還是不錯的嘛，加油。”
不出一刻鐘，寧玉氣喘籲籲提著兩個裝著餐品盒的塑料袋回來了，看起來像是跑了一路。
她拿出一盒放在林深面前，把塑料蓋子掀開，又拿出一次性筷子遞給林深：“買的是番茄牛肉米線，蔥蒜辣都沒要。你嘗嘗怎麽樣？”
林深舉著筷子沒動：“我覺得挺好的。”
寧玉剛坐下：“你還沒吃呢，怎麽知道好？”
林深看著打包盒中細白的米線：“這家我吃過，所以知道。今天這份，會比以往我吃過的，更好吃一點。”
寧玉張望四周：“圖書管理員小哥呢？我剛剛叮囑他看著你的，怎麽不在這兒了？”
這麽玩忽職守，她要在學校工作人員評分系統上給他一個差評！
林深吃了口牛肉：“他是在你回來前才有急事出去的，不是故意食言。”
“那還好。”
吃飽喝足不宜動腦，兩人飯後就這樣懶洋洋坐著。
寧玉率先破冰：“你真的覺得我們班的表演很好嗎？”
“是啊，或許我對你們班有濾鏡吧。”
“嗯……你很喜歡藝術？”所以才對藝術班有濾鏡？
“還行吧。我是因為某個人才對你們班有濾鏡的。”林深幹脆解釋完。
他托著腮，期待寧玉的反應。
寧玉沈寂半晌問：“你有喜歡或者欽佩的人在我們班？”
“對。”
“那你今天怎麽沒把奶茶手辦黑幕給對方？這下好了，手辦抽獎到我手裏了。”
“我仰慕你們班學號為21號的同學，東西已經黑幕給她了。”林深一本正經說，“準確而言，抽獎抽到誰，我就仰慕誰。”
寧玉失笑：“什麽呀。”
有那麽一剎那，她還真的把林深說的話當真了。
仔細想想，林深費這一番周轉，難不成只是為了給她送一個禮物？
他們又沒什麽來往的，這麽想未免太過自作多情了。
運動會剩下的時間裏，寧玉和林深都在這間小圖書館度過。
寧玉想，這兒要是做個她的“小據點”應該不錯，常來的林深也不會貿然打擾看書的她。
後來她確實這麽做了。
只是，漸漸有人發覺她和林深常來這裏。
寧玉為了避免和校園紅人的傳言，便不再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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